趙若思+劉允軒+范語揚

2023劉允軒生日段子(很日常的短短)


點滴的答答聲在劉允軒的手中逐漸緩下,趨近於秒針的步伐,再更緩一些。

直到流速的規律與他心中默算的相同,才對上輸液管連接到的那人眼睛。

理應準備睡著的孩子正張大著眼睛,視線裡不停傳達著“快跟我說話!”的訊息,滿屏彈幕一般砸向他。

然而已經接連幾日進入加班馬拉松決賽圈的選手劉允軒此時實在是沒有多餘的精力用以應付他知道他只要開口回應,大抵就會被拖在這一小時的小病人身上。

於是他盡可能不著痕跡的挪開視線,想以此直接溜走,卻不料平時即使積極卻也被動的孩子伸手就拉住他的衣角不放。

「怎麼了?」扯沒扯動,劉允軒只好配合笑臉試圖讓自己的口氣同平常那樣溫和。

「小劉醫生生日快樂!護士姊姊們說今天是你生日。」

「……是嗎?」他的腦袋在短暫當機的同時翻閱了日曆,最後定格在了十一月末的今天,一時間不知道要為自己連日認真工作到忘我的程度鼓掌還是感到一絲可悲。

躺在床上的小孩看不出對面大人的心理活動,只是點點頭又道自己從護士那聽來的,說小劉醫生的樣子肯定不記得,或是該不會早有安排約會云云,雖然最後的結論似乎是沒想到被加班搶先佔據的邀約的機會。

劉允軒從他大段的話裡提取重點,突然開始衡量加班與應酬的內耗哪個划算,然後又在開始計算之時犯懶而放棄。哪個划算都不重要,事實是他已經走向了加班的這條不歸路,而身心俱疲的狀態不足以支撐他再去思考另一種麻煩。

不過離開病房前他還是伸手揉了揉小孩的頭,並叮嚀他早點睡。

門外還是亮著的,劉允軒在回到護理站的路上將燈滅了幾個,即使白日裡人們進出頻繁,但在夜幕降臨時便會倏地歸於平靜,提供給大夜班同事的亮度相對可以減少一些。

僅剩的腳步被逐一放大,顯得病房間的迴廊更加空蕩。他回到自己位子所在的辦公室,裡頭與他共苦的同事正一個懶腰順手要往他身上黏。

劉允軒停頓了一秒恰恰避過朝他而來的鹹豬手,然後在對方哀號著自己順帶將他那疊病歷給整理好,他卻連充電一下都不給,一點良心也沒有的抗議中揚起一個非常完美的營業笑容。

「你真棒!但都弄完了你難道不想趕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回家好好補個眠嗎?」雖然用的是疑問句,不過他其實沒有真的想要對方的答案。

確認剩餘的資料是真的彙整完畢,劉允軒二話不說便將自己的行囊收拾妥當。縱然醫院裡設有可供休憩的地方,但能有時間還是回家才好休息。

不過才踏出醫院大門,被他胡亂塞進外套裡的手機就抓準了時機響起。

「親愛的小可憐蟲該下班了吧?來不來Maurice?」

訊息很簡短,在彈跳出的預覽框就可以看完整,令他比較意外的是傳送訊息的人,就算是刻意在噁心彼此,訊息的語氣和暱稱感覺都不對。

*「?」

「范大大你被盜?」*

於是他只真心疑惑地回覆訊息,立馬回家的念頭也轉而思考是否有需要去看看他家老媽子的店是被哪個不長眼的挾持。

*「沒有。」

「剛手機被拿走。」

「但你來一趟吧,我怕他見不到你我今天關不了門。」*

—— 「語揚大大你人最好了——」吧檯位上的女子朝著裡頭的人送了好幾個飛吻,笑意盈盈地看他將從自己這拿回去的手機收好。

那人確認訊息被已讀後便將手機放進自己的圍裙口袋,以防方才那樣被摸走才察覺的事情再度發生。

即便正常來說也不會有誰在未經許可就把手攀過吧台的。

「有些罪不能只有一個人受,而且時間到我還是會關門的。」范語揚毫不避諱的在本人面前大嘆口氣,即使猜得到自己表現出無奈與否都只會被對方忽略,但如此說來壓抑情緒也沒有意義。

「嗯!美人劫嘛,我懂我懂。」明顯不想懂的人裝模作樣地點了點頭,又伸手指揮向范語揚點單。「這種機會也不是人人有的,但你放心吧,我心胸寬大一百個你倆都裝得下的。」

他很想吐槽這種美人劫對他們來說其實並不算數,但又不想執著在她的用詞與意思,於是轉身照著她指向的幾瓶酒準備特調,同時倒數著本應才是她今日騷擾對象的損友到來。

劉允軒工作的醫院離Maurice不算太遠,只不過下班的時間晚了,抵達時間也理所應當早不到哪。

加上又是平日,店內的人已經換過一輪,留下的也不如週末。

他脫下了身上的大衣,卻在走近吧台的一刻想重新拉上。

「阿軒寶貝——」可惜動作慢了一步,吧台位上的人一個箭步挽住他的手臂,他沒忍住罵了一聲。

趙若思笑嘻嘻的任由劉允軒將手抽開,又在指尖錯過之前牽住他往她的座位旁帶。

「語揚大大!點單!」他掙脫了幾次才在吧台邊被鬆開手,後嫌棄的抽了張紙巾擦手。

「你怎麼在這?」對方的餘光肯定是看見了,不過沒因此有什麼反應。

反而是被召喚過來的范語揚率先開口,在揮手讓趙若思自己動手以後。「找你啊,你可算來了。」

他的聲音溢滿無助與解脫,劉允軒卻不覺得誇張。

老實說他其實並不曉得他們和趙若思到底是怎麼算做朋友的,他們不是同學、不同校,硬要說生活圈的重合也是輕浮的在跑吧的習性上。

然而就這一條生活規律,讓他們認識的時間延伸的甚至可能比半數大學同學還要久。

雖說如此,但到底也不能說是多熟悉,反正劉允軒只覺得她是麻煩多過於其他,這點上范語揚同他有共識。

而這不深的孽緣在鼓搗完自己滿意的特調後,又開心的給劉允軒同樣一杯。「我可是特地來給可愛的阿軒慶生耶!你怎麼這麼冷淡啊。」

「是“你”可愛的,別把我算進去。」范語揚在一旁抖了抖被噁心起來的雞皮疙瘩。

「不會啊?看看這個大寶貝,難道不是可愛的讓人想打嗎?」劉允軒還沒放下酒杯,雙頰就被捏著往范語揚那邊轉去。

兩人大眼瞪小眼,接著一個范語揚沒忍住笑了,劉允軒則是直接附贈白眼,沒好氣的拍開作亂的手。「她是喝了多少?」

「不算多,但都混著。」

「不然我要說是可愛的讓人想上嘛!」見沒人理她,趙若思的聲音又大了幾分,拍在桌面的力道也有些控制不當。「他又不讓。」

「女的先下去。」

「那你自己上啊!」

其實和酒鬼吵架並不是個好選擇,但睡眠不足的劉允軒現在頭很痛,於是他上下掃視了一眼,想一舉結束這莫名其妙的鬧劇。「我喜歡大奶。」

「但不是這種的。」他在對方挺起胸時補充。

「切。」把剩餘的酒水飲盡,趙若思站起身時刻意又驕傲的將落在胸前的頭髮向後撥去,回擊著劉允軒鄙視的眼神。「生日禮物給語揚放冰箱了,看你快睡著了大概沒什麼好玩,那我要回去了。」

說著便自顧收拾及起身,拒絕范語揚替她叫車的提議後給了一個響亮的飛吻,就向匆匆行進的蝗蟲一般只留下空了的庫存與困惑。

「她拿了什麼來?」半晌,兩人從那略帶壓迫的社交緩過來。基於禮貌以及范語揚也不會讓他的東西在餐館的冰箱佔位置,劉允軒意思意思問了句。

「蛋糕,你要現在吃嗎?我猜她本來就預設你沒有朋友,蛋糕不大。」

「吃啊,那不得讓她知道我還有你嘛,范大大。」劉允軒朝走進後廚的范語揚比了個心,換來一隻修長的中指。

蛋糕確實挺小,但供兩個人吃算是剛好,裝著蛋糕的紙袋裡還有看起來像是文具店就能買到的卡片。

裡面的內容簡而言之就是生日祝福,值得一看的是夾在中間的名片及照片

「寫了什麼?」蛋糕被他切了對半,沒什麼困難的,他們也就只有兩個人。而劉允軒還在端詳,這才讓他開口詢問。

「祝我生日快樂。」他把卡片放下,又把剩下的名片和照片轉向自家好友。「然後說蛋糕店裡的店員看上去會是我的菜,所以幫我要了聯絡方式當作生日禮物。」

看上去是經過對方同意而拍的照片,笑容燦爛的男子看上去有點靦腆害羞,可以注意的是身上的圍裙似乎相當合身。

……即使是在酒吧中萍水相逢的關係,也不得不說同一個池子裡待久了,趙若思對他們的認識相比他們對她來得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