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ka 下凡不做愛是要修仙?
江昱祺×劉允軒(零蕥家兒子)
潮氣順著牆面龜裂的縫隙爬行,凝成一道看不見的濕度,蔓延至整面牆壁。
每當碰上多雨的日子,老舊的房屋就像要被陷進水裡頭般,被水霧層層包裹著。洗好的衣服晾不乾,痠疼的關節止不住。
而他那總是不自覺的、不小心的嘆息便會被掩蓋在不停歇的雨幕背後。濕透了,然後沉重著佇立在難以行走的泥濘上。
他盯著斑駁的牆面,聽著時鐘的指針和屋簷滴落的水聲重疊又錯開。
「阿祺!來幫我接一下。」
「爺爺!」門外的叫喚穿過淅瀝的雨聲,江昱祺在不過一秒的反應上對方是誰的同時朗聲回應。「你跑去哪了?最近一直下雨,山路很滑,我不是說要幹嘛叫我就好嗎?」
「等你起床竹筍都變竹子囉!」老人將背上的竹簍交接,裡頭如他話中的是滿當當的竹筍。
「你也是可以叫我起床的啊……」雖然也不保證就能起得來。他訕訕笑了聲,還是乖巧的將爺爺的戰利品先收進廚房,出來時又順道給一早出門的老人家倒茶。
老人接過茶水,聽上去有些不以為然地笑了,像是早看透自家大孫子身上那股懶勁。況且同住一個屋簷下,他又怎麼不知道江昱祺晚上還多的是給學校那群小兔崽子操心的份。
回鄉以後的江昱祺沒選擇在山下生活,倒是跑到山里同他一起住,平時有事沒事幫著他或是他們一群住習慣山上的長輩。
這樣的生活悠哉與愜意,但卻不像是一個年輕小夥子應該過的。至少是他從小看著長大,即便他一個老人家也不清楚大孫子在外頭是怎麼了,多少也能感覺到他那點憋屈。
只不過回來了總歸不是什麼壞事,而且自從附近的小學招攬他過去之後,江昱祺的生活圈更是終於又從這點山里再往外擴出去些。
他朝著手裡的熱茶吹了兩口氣,霧白的熱氣從杯緣散出來,給寂靜的屋子就帶來了暖意。
「對了,今天聽養雞的陳仔說過幾天會有醫生來給咱們看。你到時候去看看你周奶奶跟張伯伯那邊需不需要幫忙。」
「好嘞!」他笑著應聲,並開始盤算這幾日的規劃。
在早上沒有課的日子裡,這是一貫熟悉的節奏。
至於偶爾一些突發的事件,如此次這番有醫院偕同相關科系的學生以實習課程等規劃來探訪,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實際上學校方面他並不是正式的老師,最初是校長想給現在的學生們一些課外的挑戰,才找他讓幫忙帶帶他們活動。
不過因為不單是學生人數少,老師們其實也少,都下到山口處了他也不介意多搭把手,畢竟除去給孩子們訓練以外他確實很閒。
腦中提醒著自己等會兒要記得先跟主任報備一聲,接著還要去張伯那。